《看见孩子的内心世界》第十篇 我的世界谁能懂-王可(王丽杆)
心理咨询是心理咨询师协助求助者解决各类心理问题的过程。心理问题 的范围很广,包括我们日常工作、学习、生活中各种不良情绪、人际关系、 婚姻情感困惑、亲子教育、职场压力等。
但是,哪些人适合求助于心理咨询呢? 业内专家认为,适合接受咨询的对象应具有以下特点: 1. 智力基本正常:表达力、领悟力与智力水平成正比。 2. 人格基本健全:无严重的人格障碍,具备基本的社会责任感、道德感、 恐惧感、自控能力以及对人对事的真实稳定感情等。 3. 要解决的问题与心理因素有关:主要由心理因素引发的心因性问题、 社会适应不良问题、情绪调节问题、心理教育与发展问题等。 4. 有真正的、合理的求助动机:自觉有心理烦恼或心理痛苦并愿意求 询者效果好,经反复做工作仍无求询动机者、动机不正确者不适合做心理 咨询;迫于他人压力前来求询者,易产生抵触情绪,过度使用心理防卫机制, 增加咨询难度。 5. 愿意客观认识自己:那些愿意客观地认识自己、善于内省、对他人 的建议持开放心态的来访者咨询效果较好。 6. 对咨询有一定信任度:信任咨询、信任咨询师,期待通过咨询消除 痛苦获得帮助,这样的心态有助于促进咨询。 生物因素致病的患者以及发作期的精神病患者不属于心理咨询范围。 我之所以把这些内容列出来,是想告诉大家,在众多的求助者中,总会 遇上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。这些情况使心理咨询师很难第一时间评估求助 者是否属于精神正常的人。 心理咨询只服务于精神正常的人,对于没有自知力的精神分裂症患者, 心理咨询提供的帮助作用微乎其微。当然,通过药物治疗后有自知力的, 依然是心理咨询师提供服务的对象。 这里有个关键问题,就是很多当事人因为心理健康素质比较差,外在压 力过大或遭遇突发事件得不到解决时,就会产生类似精神病的症状。比如, 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人,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,这就是精神病患者独有的 幻视、幻听现象。
一
东方(化名),男,高三学生,身高 1.8米,是一位有精神病症状的求助者。 第一次见到东方,是在我的办公室。当时,他坐在沙发上并不看我,嘴 里还不时嘟囔着什么。 陪伴东方来的,是他的奶奶。东方的奶奶看上去有 70 多岁,面容憔悴, 但身体硬朗,说话特别有条理。东方的奶奶介绍,东方这个样子已经有 2 个月的时间了。前些天东方的奶奶带他到精神病医院看过,医院诊断为东 方精神分裂症,给他开了药。可是,东方就是不吃,硬说自己没有病,还 坚持上学,虽然成绩有些下降,但看上去还是挺努力的。 我内心有些犹豫,要不要接这个咨询?如果东方真是精神分裂症,我接 了不但帮不上忙,反而耽误他的治疗。 我这样想着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那就是我被东方的表现及奶奶的叙 述影响了。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东方是否属于心理咨询可以帮助的范畴。 我试着与东方说了几句话。对于我的问话,东方能接上。看起来,东方能 够与我正常交流。也就是说,东方有一定的自知力。 我决定接这个咨询,用我的所能帮助东方。
东方填完表、签完字。我们走进了温暖而安静的咨询室。 坐定后,东方并不看我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我看着他,说:“东方,你 好,我是心理咨询师王可,你可以称呼我‘王老师’,也可以直接称呼我‘王 可’。我非常愿意倾听你的故事,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我讲?” 东方看着我,没有回答,嘴里依然嘟囔着什么。 我问:“东方,你在和谁说话,能告诉我吗?” 东方很认真地看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和别人说话?” “我感觉到的,但也不一定对。如果是,你能和我说一说吗?”我说。 东方说:“王老师,你可真够厉害的,竟然知道我在和别人说话。你不 觉得我有精神病吗?” 东方这一问,倒让我有些吃惊,猛然觉得东方精神确实有问题。我的思 绪瞬间凝固。幸亏这样的凝固也就短短的一秒钟,我做了次深呼吸,温和 地看着东方:“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?” “别人都说我有精神病,奶奶带着我去精神病院,大夫还给我开了治疗 精神分裂症的药,但我没吃。我不觉得我有病。” “那你觉得你怎么了?别人怎么都这么认为呢?” “我也没怎么,就是经常和我的朋友说说话,也听他们对我说话。这样 交流很好的,最起码让我觉得挺放松的。” “哦,真是不错,有朋友在一起交流感觉真好。”我呼应着东方的感觉。 “那你能对我说一说你的朋友吗?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?”我继续引导 他。 “好啊,那我就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吧。”东方有些兴奋起来。
二
就这样,我认识了东方的很多朋友。
第一个朋友:星天,男,20 岁,身高 1.8 米,初中学历,金发金眸, 常穿白底金边的西服,有时会披一件黑衬里的白袍,有一把武士刀(星形 护手,刀鞘、刀柄为蓝色)名为“万斩”。他喜欢沉思、计划和管理,有 领导力,讨厌嘲笑自己不认真的人,但对辈分小的人很照顾。他爱喝红茶、 看书,以严肃气氛为“食粮”,缺点就是过于多虑,不爱笑。
第二个朋友:迷花,女,15 岁,身高 1.7 米,初中学历,粉发粉眸, 衣服常换,但都以粉红为主,有时会留长发,有一把武士刀(花型护手, 以粉色为主),名为“败地花”。她喜欢疯跑、大笑,做事过于开朗,有 点儿幼稚,但行为很可爱,以欢乐的气氛为“食粮”。在处理人际关系时, 迷花显得很轻松。大家一起活动时,迷花爱喝果汁,不喜欢零食。她的缺 点就是不爱干正经事,但这恰恰是迷花招人喜欢的地方。
第三个朋友:黑亚,男,17 岁,身高 1.75 米,初中学历,黑发黑眸, 留着恶魔角一样的发型,穿一件黑色紧身夹克,有一把黑色武士刀,名为 “鸦”。黑亚有一颗虎牙,喜欢欺负迷花,但其实非常照顾她。黑亚有点儿 脾气,有时过于冲动,擅长防身术,反应快。他为人正义,但喜欢以暴制暴, 不爱受气。他以愤怒、危险气氛为“食粮”,喜欢甜食,面对“被同学欺负” 时,主张尽量逃脱,而不是惹麻烦。
第四个朋友:海蓝,男,10 岁,身高 1.5 米,蓝发蓝眸,中长发,穿 蓝色波斯服,能变成海豚或鲸鱼。他为人和善、天真、纯洁,十分内向, 以助人为快乐之本,经常忽略个人利益。
第五个朋友:马克 • 弗朗特,男,20 岁,身高 2 米多,棕发黑眸,半 人半马,身上配有弓箭,力量强大,与星天是知己。他集仁、智、勇为一身, 是与星天一样的领导人物。马克擅长暗示与调节,能与其他人进行融合而 具有不同的暗示能力,总背对着小安卡。
第六个朋友:小安卡,男,7 岁,身高 0.7 米,棕发棕眼,印第安人形象, 皮肤比较白,不穿衣服,很调皮,爱打岔,总吐槽别人。
第七个朋友:安卡拉。它是一棵大树,十分巨大的树,由马克种植,用 来观察东方的情绪波动,会顺东方心情而变化。名字是马克临时起的,有 时它也作为温床用。马克种这棵树的目的,是为了观察东方的心情变化, 以帮助东方顺利渡过心理失调的阶段。
第八个朋友:潘多拉,女,21 岁,身高 1.8 米,墨绿色长发,发梢卷起, 黑眼睛,绿色嘴唇,爱穿黑色紧身连衣裙。她爱好园艺,喝花茶,有占卜习惯,122 第一部分 咨询案例篇 举止高雅,不太爱说话。
第九个朋友:琉璃,女,18 岁,身高 1.7 米,墨绿色短发,穿夏季校 服(墨绿色短裙、黑色长筒袜),戴着五色琉璃珠项坠,总是一脸愁容地散步, 目前只与缘一人交谈过。
第十个朋友:缘,男,17 岁,身高 1.7 米,高中学历。缘就是东方本人, 性格较为依赖,但在不断成长。他自认为气度比较大,不愿与人争吵或冲突, 认定马克为老师。缘老实、乖巧,但对于男孩来说过于柔弱,看重亲情与友情。 他能够运用大伙的特点,短时间内释放潜能,平时是个慢性子。缘是东方 来心理咨询时前三周出现的。
第十一个朋友:浅泽,男,13 岁,身高 1.6 米,高中学历,蓝发蓝眸, 有马尾辫,穿蓝色练功服。他平时冷漠,表面只以自己为中心,内心十分寂寞, 但似乎已经习惯。浅泽看重同伴,一被夸奖就脸红,手足无措,挺可爱。 浅泽只是因为平时不会表达,他被大家疏远。
第十二个朋友:逻辑,男,10岁左右,身高 1.5米,高中学历,灰色刺猬头, 穿灰黑色夹克。他说话很快,思维敏捷,爱观察收集材料,很有好奇心。 他冷漠,称缘为父亲。
第十三个朋友:鬼童子,男,13 岁,身高 1.65 米,高中学历,黄眼灰 色中长发,戴着魍魉面具,为人自傲,不可一世,总躲在黑暗中,性格倔强。
第十四个朋友:海咪,男,6 岁,身高 0.6 米,高中学历,黄色中长发, 左红右蓝的眼睛,不会说话,身材匀称,皮肤像婴儿白嫩。他穿黄色皮马甲, 黄色皮短裤,不穿鞋,十分活泼开朗,天真无邪,爱和迷花玩。
第十五个朋友:圣雪,男,20 岁多,身高 1.8 米,高中学历,银发银眸, 身材高大,身披白色大袍,手持圣经,腰佩一把西欧式圣剑。他能变身为 一匹雪狼,不太愿与人打交道,但为人善良,宽容,内心正直。
第十六个朋友:新月,女,7 岁,身高 1 米左右,高中学历,灰色长发, 两鬓缠有绿色发带,身穿灰色和服。他总是很悲伤地流泪,但现在变得开 朗一些了,可以化身为鲤鱼。
第十七个朋友:满月,男,7 岁,除性别外与新月几乎都相同,只是无 发带,这是新月的哥哥,与妹妹同一个身体,兄妹相互转换。123 看见孩子的内心世界
第十八个朋友:孽轮,男,17 岁,身高 1.7 米,高中学历,样子与缘 完全相反,生性好斗,爱打架,否则总也不痛快,是个急性子。
第十九个朋友:小狐狸,高中学历,一个有五官的黑影,形象不明,只 寄生在其他影子中。
第二十个朋友:浅川弥勒,男,24 岁,身高 1.86 米,穿一身深蓝色衣 服,披深蓝披风,头发被头巾包裹,头发和眼睛都是深蓝色。他身上总有 只深蓝色的猫(猫有三只眼,生气时头上的眼才打开,三只眼血红,十分 可怕),名字叫“小夜”。当弥勒叫它“夜罗刹”时猫会变成刀,一把蓝 紫色的武士刀,刀还可以变成禅杖。他的眼神总像蔑视一切,声音装作柔嫩, 却是笑里藏刀,在意象世界与星天打成平手。他像孤傲的浮云般飘忽不定, 身边总会有几片虚幻的枫叶飘落。他总爱抱着猫依靠在黄昏的枫树下睡觉, 在他右腹上斜纹着“666”的刺青,对“缘”十分期待。
第二十一个朋友:雷拉 • 马科尔,女,19 岁,身高 1.8 米,两鬓有垂发, 扎短马尾辫,爱读书,戴红色粗镜框眼镜。不过她眼镜总会歪,显得有些 邋遢。她爱紧张,爱害羞。弥勒的猫很喜欢她,但弥勒很怕她,总躲着她。 她有一把带利刃的西洋击剑,平时呆呆的,一旦生气就很麻烦。
第二十二个朋友:艾尔特,男,23 岁,1.8 米,黄棕色头发,黑眼睛, 穿西装,手上总握着精致的怀表,为人散漫,嘴里总爱说“滴答”,时间 观念强。
第二十三个朋友:斗,男,20 岁,比较疯狂,内心一直愤怒地憎恨一切, 很无礼的家伙。
三
东方一共描述了 23 个人物。在他的描述中,我就像看电影一样,每个 人物的样子都清晰可见,特点也很清楚。 我很感慨,怪不得别人都认为东方是精神病患者,没有学过心理学的人, 特别是没有学过意象对话的人怎么能理解东方的这些朋友啊。这些朋友都 是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,却都是东方不同的心理特点,而这些不同的心理 特点用不同的形象来呈现,正是心理咨询技术意象对话中涉及的“子人格” 内容。 看样子,这个咨询我接对了。同时,我也有了帮助东方的自信与思路。 这种自信来自我对意象对话技术的掌握,以及意象对话技术带给我的成长 经验。 为了确定东方的心理状态,我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的这些朋友各有特点, 真是挺好,那么你的这些朋友都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吗?”
“不是,都是从我头脑中蹦出来的。”听完这句话,我那点儿隐约的担 心变得更加隐约,几乎看不见了。 “他们不定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我能听到他们说话,于是我就和他 们交流。” “你可以在心里和他们对话,不一定通过嘟囔的方式。因为嘟囔会让不 懂你的人产生恐慌情绪。如果你再把你头脑里的这些形象告诉别人,没有 意象对话技术基础的人是不能理解的,很容易被误会成精神不正常,从而 对你的学习和生活带来不良影响。所以,我建议你可以在心里和他们对话, 也可以把你们的对话分享给我听。”
四
我接待过很多求助者,对自己心理形象描述得如此清楚的,东方是为数 不多的一个。 我感叹东方把自己的性格特点看得这么清楚,更明白了他注意力无法集 中的原因。如果你待在 20 多人的团队里,其他人不定时站出来发表自己的 想法,并且这个想法与你有关,我相信,你学习的注意力一定很难得到集中。 因为,想法越多,在得不到有效整合的情况下,这个人就越烦乱。这正如 十字路口堵车时,很多司机因为这种乱而心烦,甚至愤怒地骂人。 想到这里,我的思想开了一个小差——倘若东方学习意象对话技术,定 能脱颖而出。 我定了一下神儿,觉得自己就要成为“交警”了。我要把站在拥堵的十字路口的东方遇到的麻烦给理顺了,使道路畅通。那么,怎样才能把东方 的各种心理特点整合好,把这些朋友的关系理顺,找出一个主导的子人格?
首先,我要看看在这些朋友中谁最有领导能力,大家都比较听他的。大家 若有什么想法,可以综合起来让他作为代表发言。这样,东方就不会因为 有太多的想法而烦恼了。 可是,在做这件事情之前,我需要了解东方什么时候会遇到这种情况。 了解原因,可以得到东方的理解和支持;把握心理咨询的方向,能缓解他 的心理压力。 我看着东方:“我太佩服你了,能把这些人物看得如此清楚,王老师在 你面前自愧不如。你能告诉我,他们何时开始从你脑子里往外蹦的吗?你 有没有遇到过让你痛苦的事情?” 东方紧紧盯着我,仿佛想说但又犹豫。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在东方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。这对于东方来讲有 很大的压力。我不说话,静静等待着。 大概 5 分钟之后,东方问:“王老师,你怎么看待‘人情冷暖’?”我 是不会直接回答这样的问题的。求助者抛出这样的话题,通常是为了表达 自己的观点,或者是想引出另外一些事情。
我问:“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?我倒是很想听一听你对‘人情冷暖’ 的看法。” “王老师,我觉得人间真正的感情太少了,人与人之间都因利益而走在 一起。你有用的时候,别人都对你好;你没用了,那些以前对你好的人则 会离你远去。”我不是太认同东方的观点,但想一想这也是人际关系中很现 实的,平常到大家可以不把它当回事,但看东方的神态,好像对此挺有感触。 “东方,是什么事或什么人的做法伤害到你了吗?你才会有如此的看 法?” “王老师,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是奶奶陪我来,而不是爸妈?” “不知道。”我如实回答。 “因为我妈妈病了。” “那爸爸呢?”我问。 东方避开我的话题:“王老师,你能看出我生活的环境怎么样吗?” “猜不出来。”我又如实回答。 “我的妈妈没有工作,一直很专心地照顾家。我的爸爸是国家干部。我 家经常有客人来,都拿着礼品求我爸爸帮忙。每个人都很热情,对我也很好。 我就觉得真幸福,被人鼓励和夸奖总是很开心的。当然,爸爸从来不收人 家的东西,但该帮的忙也会帮。” “你爸爸是位好干部,我为你有这样的爸爸骄傲。”我由衷地说。 “我爸爸是位好干部。他总是对我说,是党培养了他,他要通过努力工 作来回报,也鼓励我好好学习,有能力好为国家出力。” “你自己有什么想法?” “我觉得爸爸说得对。从小他就是我的榜样,我会向爸爸学习的。”东 方很认真地说。 “你一定会成为对国家有贡献的人。那你爸爸平时一定很忙吧?” “以前忙,现在不忙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爸爸不能工作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爸爸出差遭遇车祸,被抢救过来后就成了植物人,工作也停了,每天 都需要人照顾。” 我的预感应验了,身上有些发冷,注意力分散了一秒钟。我继续认真聆 听东方的叙述。 “我妈妈劳累过度,也病了。”说这些话时,东方的表情淡然得很。 “这些我都能面对,可我不明白的是,原来经常来我们家串门的那些叔 叔阿姨都不来了。只有一个叔叔来过几趟,帮过几次忙,以后也不来了。 妈妈也不给我解释,只是告诉我好好读书,高考时考个好成绩。可是我怎 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
我就经常想。突然有一天,有个声音告诉我,这 些都不是真感情,那些人都是因为有求于爸爸才来串门的。现在,爸爸不 能工作了,也帮不上他们的忙了,所以这些人就不来了。同时,还有一个 声音告诉我,要好好学习,不管外界有多大压力,都要努力,为这个家争气。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晚上经常做梦,梦见很多人。再后来,即使在白天, 这些人也经常在我的脑海蹦出来和我说话。渐渐地,我就觉得他们都是我 的朋友……” 听到这里,我总算对东方心理问题产生的原因有些了解了。我是能帮助 这个孩子的。 我给东方布置了作业,回去之后,把这些朋友的关系理一理。
五
东方之所以产生这种幻视、幻听现象,就是因为他的成长环境变了,从 备受关注到无人问津,从无忧无虑到要为这个家承担责任。这个时候,期 待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,对于东方而言,就显得尤为重要了。 东方越想努力学习,注意力就越集中不起来。这是因为他头脑中各种不 同的想法无法得到理顺。只有把各种想法串成一条线,达成共识,东方才 能安静下来,注意力才能集中。 东方做事很认真。我们第二次见面时,他把已经做好的作业交给我。我 看到,东方把诸多朋友分成了左右两派。 左派是高中以后的子人格,在所有的朋友中,马克是中心人物,其他依 次是艾尔特、安卡拉、小安卡、海咪、圣雪、潘多拉、孽轮、弥勒、小狐狸、 鬼童子、浅泽、逻辑、新月、满月、琉璃、缘、雷拉、斗。
在众多朋友关系中,东方进一步理清了思路。缘认同马克做自己的师父, 所以,马克的暗示只对缘有用,与其他子人格没关系。只有缘本人能感受 到其他子人格的感受,左派子人格像糖融在水里,虽然不外露,但能感知 味道。马克和圣雪融合之后,会变成独角兽。 马克和鬼童子融合之后,会变成戴着面具的土著人。马克和琉璃融合之 后,样子不变,多了个项坠,暗示勇敢地看待一切问题。缘在茧里,茧能 包容树的枝干,琉璃是伴随着缘的破茧而诞生的。 左派子人格的武器都是自己配的,和东方没有什么关系。东方浑身都是东西,刀啊,葫芦啊什么的,每次看到都是沉甸甸的。 迷花严肃起来跟东方差不多,只要黑亚一吼,害怕的肯定是迷花。 缘的刀在精神世界里使用,砍不断其他子人格及其他的刀,但可以震麻 其他子人格的手。
右派的中心人物是星天,其他人物都很尊重星天,所以,星天的思想几 乎就代表了所有人的思想, 东方给右派子人格每人配了一把武士刀。星天的刀是能砍碎东西的刀, 什么东西都能砍得一干二净。迷花的刀能够让区域内的花开花,刀还可以 变成花瓣。黑亚的刀能够变成羽毛,让自己飞起来,还可以变出一群乌鸦来。 我就像看武侠剧一样,看着东方剧情的发展。东方这阶段睡觉也比较多, 所以东方的朋友中还有一个睡神,身上有“夜”字,就是为睡觉而产生的。 迷花代表春天,星天代表夏天,弥勒代表秋天,黑亚代表冬天。 尽管东方描述得挺详细,挺具体,但我只看到一点,那就是在左右两派 中,中心人物就是马克和星天。 现在,再让我们看一下马克和星天的形象及心理特点: 马克 • 弗朗特,男,20 岁左右,身高 2 米多,棕发黑眸,半人半马, 身上配有弓箭,力量强大,与星天是知己,是一位与天星一样集仁、智、 勇为一身的领导人物,擅长暗示与调节,能与其他人进行融合而具有不同 的暗示能力。 星天,男,20 岁,身高 1.8 米左右,初中学历,金发金眸,常穿白底 金边的西服,有时会披一件黑里的白袍,有一把武士刀(星形护手,刀鞘、 刀柄为蓝色)名为“万斩”;喜欢沉思,计划和管理,有领导欲;讨厌嘲 笑自己不认真的人,但对辈分小的人很照顾;爱喝红茶、看书等;以严肃 气氛为食粮,缺点就是过于多虑,不爱笑。 马克和星天有着共同的特点,都具有领导才能。他们又各有特点。两人 是好友,很容易就问题的处理达成共识,整合后就会是一个仁、智、勇的人, 有计划地管理着生活及学习。当目标定下来,其他 20 多个朋友都会支持。 于是,这个时候就诞生了一个新人,东方。 我引导东方走到这里,他有了一种很真实的感觉。这种感觉让他很轻松。 东方说,已经知道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和学习方面的事情了。
六
看到东方快乐的眼神,我心里有一种特大的满足感。 我不仅没有把东方看成精神病患者,还把别人眼中的精神病患者引导 好了。我感到特别自豪。 静下心来,回顾我与东方的咨询过程,我发现心理咨询师最大的作用 就是因为懂他而陪伴了他。当然,取得如此理想的咨询效果还因为东方付 出了足够多的努力。 为了确定咨询效果,我为东方做了心理健康测评。SCL-90 心理健康测 验结果显示为;健康。从与东方第一次咨询到现在为期一个月,共咨询了 4 次。从咨询时长上来看,这属于短期咨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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