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看见孩子的内心世界》第九篇 高考前的恐惧-王可(王丽杆)
高考,对于高三的学生及家长来讲 , 都是一次“煎心”的考验。 这个时候,我也面临着一次又一次的心理挑战,特别在面对部分家长因 恐惧不安而产生急躁情绪时。我的一部分心理咨询工作就是面对家长的, 调整他们的心理状态,使之相对平和,是孩子顺利参加高考的保证之一。
一
考前过度焦虑容易导致高三学生出现一些躯体症状,如头痛、多汗、手 脚发麻、胸闷、心慌,还有噩梦、强迫性地去想一个无答案的问题,甚至 产生幻觉等。 这些心理问题都可以通过咨询方式得以解决,但用多长时间因人而异。 有的求助者咨询 2 个小时就取得良好效果,有的求助者咨询却需要 10 多个 小时,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症状全无。这期间,孩子、家长的积极面对起着 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每次咨询,我都会把孩子可能存在的心理问题向家长说清楚,并且告诉 他们这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,需要积极配合。可是,个别家长还会说:“王 老师,我的心情你不用管,只要孩子好起来,我就自然没事了。”还有的 家长陪孩子做完一次咨询,就打来电话:“王老师,我看上次做完咨询后 一点效果也没有。你知道的,王老师,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,所以才请您 来帮忙。”有的家长会说:“王老师,我们都咨询好几次了,效果是有, 但没有想象的那么理想。如果孩子现在就能全身投入学习,考个好成绩, 该有多好啊!”
我理解家长的焦虑,同时,又有一种“被否定”的感觉,从而唤起我的 心理恐惧。人人都想得到并很在乎他人的认可和赞同,我也是。家长的反映, 让我觉察到因为咨询没有达到他们想象中的效果而产生的失望情绪,也让我 觉察到他们不满意咨询效果而产生的抱怨。这一切,都来自家长过度焦虑 的心情。此时,我能做的,就是稳下来,否则,咨询关系就会陷入混乱状态。
心理咨询师仅靠技术很难做好咨询工作,效果的产生建立在心理咨询师 良好稳定的心理状态基础上,并对自己的心理变化随时有觉察的能力。对 外来的评价,无论是被认可的还是被否定的,无论是赞扬的还是指责的, 都需要保持清醒的认知,分清是自己的内心投射还是对方的真实感受。想 要做到这些,除了在咨询中表达自己的感受之外,还需要心理咨询师不断地 成长自己,看清自己有哪些心理情结,通过心理能量的转化使自己心理成熟。 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用意象对话技术让自己一次次获得心理上的成长, 从而自如地应对更多的心理挑战。
二
蝴蝶,女,某一中学生,学习成绩很好,无论家长还是老师,都认为她 能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。 可是,近一个多月来,蝴蝶失眠了。有时,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噩梦。 梦的内容多为考试失利,或是自己被蜘蛛丝粘住而无法动弹。她的食欲迅 速下降,头也隐隐作痛。 半年前,蝴蝶找了一名心理咨询师做咨询。后来,蝴蝶转学来到临沂 , 离我这里比较近。为了咨询方便 , 原咨询师向蝴蝶推荐了我。蝴蝶及家长 了解了我的职业背景后,接受了原咨询师的推荐。 原咨询师详细介绍了蝴蝶的一些情况。他们建立咨询关系半年有余。
在此期间,蝴蝶通过心理咨询师的帮助,改变了一些不合理的想法,并提高 了部分学科的成绩,心理健康程度远比以前好多了。只是现在,她非常担 心高考失败,情绪焦虑。
第一次咨询,是母亲陪同蝴蝶来的。她们的咨询目标很明确,就是找到 消除焦虑、轻松面对考试的好办法。 蝴蝶坐在我的面前,眼睛却看别处。她的母亲坐在一边,眉头紧皱。 我说:“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,我很希望为你们目前的困境提供一些帮 助。”蝴蝶笑了一笑,她的母亲说:“谢谢王老师。” 蝴蝶最近情绪不稳,她的母亲加强了对女儿的照顾。现在,蝴蝶的母亲 向单位请了长假,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,照顾女儿的饮食起居。她每天都 很早就起床,准备早餐,中午也讲究营养搭配,晚上还要给蝴蝶加夜宵。 无论孩子学习到多晚,她都陪着。等蝴蝶睡下之后,她才休息。 蝴蝶听完母亲的话,看着母亲,说:“我一直都说你不要这么全身心地 照顾我。这样,我会不适应,不舒服。你就是不听,或者答应了,过两天 又改变了主意。” 我听出蝴蝶好像对母亲的全方位照顾并不领情,反倒有点儿厌烦。
三
我问:“蝴蝶,你能详细说一说你是怎么看待母亲陪读这件事情的吗?” 这么一问,蝴蝶的母亲也向前倾了一下身子。看得出来,母亲对这个话题 很关心。 蝴蝶说:“上高三以来,母亲对待我的方式就变了。从我小她就没怎么 照顾过我,这么多年,我已经习惯了。我也能独立面对和解决遇到的困难。 可是,现在她竟然向单位请了长假照顾我。我能理解她的心情,但我实在 接受不了,也不适应这种爱。在我看来,请长假是没有必要的,再说这个 代价也太大了。以前,我自由自在,吃什么自己说了算,什么时候睡觉自 己决定。现在呢,她对我的照顾完全打乱了我的生活习惯,甚至减少了我 复习功课的时间。一中的学生都是学习成绩很好的,为了考出好成绩,现在都在加班加点复习,而我现在有些乱了。” 我问:“妈妈对你的照顾,反而减少了你学习的时间,这怎么讲呢?” 蝴蝶说:“原来,中午放学,我随便买点吃的,吃饭的时间也就 10 分 钟。现在回家吃饭,路上来回的时间就得 10 分钟,再加上吃饭的时间至少 30 分钟,晚上下自习回来已经 10 点多了。以前如果感觉饿,吃点零食就看 书,或者是边吃边看。现在倒好,回到家后看到她一直在等我,我心里就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。她问我想吃什么,不管我想不想吃,就给我做。 等我带着情绪把饭吃完,30 分钟的时间又没有了。学习时,她会打扰我,说, 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。我知道是关心我,可我就是心烦,觉得她好心 没办好事。本来,我觉得高考是件平常事,有点儿紧张焦虑也正常。让她 一折腾,我就觉得高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。如果考不好,我的人生就完了, 我就对不起家长和老师。想到这里,我比之前更焦虑了。” 我知道,家长的过度照顾是蝴蝶承受压力的主要来源之一。我问蝴蝶: “你没有把这种情况说一下吗?” 蝴蝶:“说了好多次,她就是不听啊。如果我急了,妈妈就答应,第二 天照样不改。” 我看看旁边的母亲问:“蝴蝶说的这个情况,你怎么看?” 蝴蝶的母亲说:“孩子是说过,可是看着她学习这么辛苦,每天睡觉时 间这么少,我就心疼。”以前,她对蝴蝶照顾太少,现在是高考紧要关头, 她觉得理应多照顾一下,否则会内心不安。“再说,我的很多朋友也都这样 照顾孩子。成绩差也就罢了,关键是孩子学习成绩一向都好。如果是因为 我没有照顾她而导致考试失败,那我得多么难受啊!我会觉得对不起孩子。” 这是一位母亲的焦虑,为了不让自己难受,她就请长假陪孩子。 我问蝴蝶的母亲:“你的很多朋友也是这么做的,那么她们平时是怎么 做的,她们的孩子有蝴蝶这么独立吗?” 蝴蝶的母亲想了想,说:“那些孩子都没有蝴蝶独立。可是我就是觉得 以前对孩子照顾太少,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,得弥补对孩子爱的缺失。不然, 我这个母亲也太不尽责任了。”说到这里,她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,问我: “王老师,你说这么做不对吗?”
我不能苟同家长这种不切实际的做法。我说:“你疼爱孩子的心情可以 理解,但你疼爱孩子的方式确实不适合蝴蝶。重要的是,你的疼爱很大程 度上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不安,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儿。你的做法对不对, 不是我说了算,也不是你说了算,而要看蝴蝶的感觉。” 说这些话时,我面带微笑。我知道,可怜天下父母心。 蝴蝶的母亲不再说话。她正在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为孩子带去 了帮助。 “蝴蝶,妈妈的焦虑确实存在。如果她不这样照顾你,以后你保证不会 怨妈妈吗?”我问。 蝴蝶说:“我能理解她的心情,可是她对我的照顾反而成了一种压力。 我觉得这种全面的照顾不适合我。” “那你有什么想法,可以向妈妈说清楚,越具体越好,确保妈妈对你放 心。”我提出建议。 “妈妈,你去上班吧。我想回到原来的生活状态,自己安排生活及学习 时间。我喜欢这种独立自由不被过度关注的轻松感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安 下心来学习。如果你实在觉得一定要为我做点儿什么才安心,那么你可以 在冰箱里准备一些吃的。如果我需要,我就会选择。晚上我学习的时候, 你不要陪我。你按照以前的规律正常休息就好。” 蝴蝶说完这些,看着母亲。
蝴蝶的母亲内心很纠结,非常认真地问女儿:“如果在高考关键阶段没 有陪伴照顾你,你真的不怪我们,不觉得妈妈是不爱你的?” “当然不会,你们爱我,我是知道的。我会努力考出好成绩的。”蝴蝶 明确地回答。 “好,那我明天就去上班。如果有什么需要,你可以随时讲。”蝴蝶的 母亲终于下定决心回归原来的生活。 蝴蝶松了一口气,我也轻松起来。 蝴蝶的母亲说:“王老师,我原本以为在这个时候,我应该给女儿最到 位的支持,没有想到却给她带来了压力。是我没有考虑好,爱得有些盲目。 现在好了,我们都轻松了,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。无论孩子考得怎么样,只要顺利跨过这个时期就好,还请王老师多多费心。” 我笑着说:“我会的,这也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四
接下来的几次咨询,都是蝴蝶一个人来见我。 第二次咨询时,蝴蝶问我:“老师,眼看高考越来越近了,我感到压力 很大,比较紧张,学习注意力也不能集中。我觉得今年很难考出好成绩。 看到同学们都认真学习的样子,我就着急,可越是这样,成绩越提不上去。 有时候做题,我的手就发抖,都写不成字了。” “这确实让人着急。那么,你用过什么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吗?”我问。 “原来的心理咨询师用意象对话法帮我做过治疗,效果还行。但我不知 道,我现在的情况可以用什么方法。” “看来你的领悟能力很强,意象对话技术在让人达到领悟境界之后,会 起到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。”我在认可并鼓励求助者。因为我知道,蝴蝶 的骨子里缺乏一份青春期的心理自信。 蝴蝶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。 “蝴蝶,你说你的压力大,那压力主要来自哪些方面?” 蝴蝶说:“自从上次与母亲谈开后,父母那边没有给,什么压力了。这 段时间,我却被一句话所困扰。上高一时,我的学习成绩是班级前 10 名, 很有自信。有一天,我突然听到我最好的朋友说,‘别看蝴蝶成绩这么好, 这全是她拼出来的’。这句话影响了我 2 年多的时间。我最好的朋友都看 不起我,说我坏话,那别人也会说我笨了。” 听完这话,我心里非常沉重。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状况,真是太让 人心疼了。 我问:“蝴蝶,你和那个朋友还有联系吗?” “我们还是同班同学,平时关系也还行。”蝴蝶说。 “那好,王老师这次就给你布置个作业。回去之后,你把你两年多的困 惑找你同学聊一聊,看看她当初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我知道,蝴蝶一定是误会了朋友那句话的意思,而我对她解释力度怕不够。布置这个作业, 目标就是让蝴蝶与同学建立良好的沟通关系,这也是高中生面临的一个重 要课题。会沟通,才有更多朋友,才会获得更多支持,这是人们获得幸福 生活的关键。 蝴蝶如约来到咨询室。我们又见面了。她的脸色挺好,并兴奋地告诉我, 她完成了作业。“朋友告诉我,那句话的意思是佩服我,绝对没有看不起 我的意思。我与同学交流后倍感轻松,真后悔没有早些跟她沟通。”蝴蝶说。 改变不良认知和不合理信念,是让一个人获得与人交往的良性模式,更 是让蝴蝶建立自信的重要路径。 这次见面,我们用了一个小时。我给蝴蝶提供了一些应对焦虑的方法, 主要是积极暗示法。积极暗示法的重点在于让求助者获得成功体验。另外, 我们一起讨论了运动的好处、多与同学交流的好处、多在自身找优点的好 处等。我用较多的时间指导蝴蝶学习放松技巧,并要求她回去后多练习放 松技术,利用自己的积极暗示语及时与焦虑情绪对抗。
第四次咨询,蝴蝶把上次作业的情况与我交流了,说效果挺好,可她又 总是担心别人说自己“笨”。我知道蝴蝶的这种焦虑背后定有原因。而这 次我用到了互换角色的方法进行冲击疗法,希望能让蝴蝶积极看待别人的 评价,调动内心的潜在能量,成长起来。 我建议蝴蝶与我交流时,要用眼睛与我对视,直到不再胆怯为止。而在 这个过程中,我一直将缓解她焦虑的信念重复地说给她听,并伴随着眼神 的挑战。持续 20 分钟后,蝴蝶告诉我:“王老师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其 实别人说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生活要自己来过。别人帮不了我,我只 能靠自己,不断地提升自我。别人如果用恶性方式来打击我,我更不能上当。 这应该是我成长的阶梯,一步步走上去,从而达到我想要的目标。”我鼓 励她说:“对了,担心解决不了问题,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” 蝴蝶问我:“别的同学出去玩,学习成绩还挺好。为什么我天天在教室 学习,成绩却提升不快呢?” “你天天在教室学习,注意力是一直放在学习上吗?”我问。 蝴蝶摇头。“这就是区别,你虽然天天在教室,但有时思绪早已经飞远。用在学习 上的真正时间有多少,你知道吗?别的同学劳逸结合,学习累了就休息, 到教室外运动一下,呼吸下新鲜空气,这是有利于知识吸收的。”我说。 “看来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现象。”蝴蝶明白了。 我向蝴蝶推荐了岳晓东教授的著作《高考超常发挥和心理暗示》,并约 好下次见面的时间。
五
第五次咨询,我决定突破心理咨询室的限制,与蝴蝶一起走到室外,来 到楼下的东邻花园。这里有花,有草,更有参天大树,给人带来一份和谐 放松的心情。花园边的健身器材,激发着人们身上的活力。在我的引导和 启发下,蝴蝶一定会对人生的感受更深,对于完善蝴蝶的个性会有帮助。 我们走过一条由石头砌成的小路,来到一棵大树下。这棵树高大茂盛, 充满着生命力。我建议蝴蝶闭着眼睛放松并靠在大树上,想象与大树融为 一体的话,自己将会有怎样的心情。
5 分钟后,蝴蝶告诉我,她拥有了莫大的自信和勇气,觉得能像这棵大 树一样经历风雨,汲取阳光和营养,也会像大树一样勇于迎接生活学习中 的困难。能够感受大树的“智慧”并化为己有,这正是我希望蝴蝶做到的。 时间很快过去了,我与蝴蝶来到咨询室,谈了一下刚才在室外的感觉, 并为她布置作业。我让她把此次的咨询感受写下来,以此强化她建立的良 好信念及应对学习中困难的态度。 几天后,蝴蝶打来电话说,她刚进行完理综考试,题目比较难。她没有 做完试卷,是因为自己先做难题。可做完难题,考试时间就只剩下一个小 时了,她心里发慌,再遇到难点的题目,手都发抖。
我给她三个建议:一是把握做题技巧,先易后难;二是认真复习题目; 三是考试手发抖时,伸展五指,暗示自己一定能行。 蝴蝶不止一次地问:“是不是我的焦虑指数又升高了啊?”我回应:“考 试的时候任何人都焦虑,你的焦虑是正常的,不会升高。”针对蝴蝶这种情况, 我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她,最能让她保持心理稳定。 我们第六次见面时,距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间。 下午 4 点钟,蝴蝶准时来到咨询室。这次谈话很随意,我甚至悠闲地喝 着水,为的是创造一种更轻松、更自信的咨询情境。 蝴蝶没有别的问题,只是担心考试时她会产生焦虑感。我没有与她探讨 更深层次的问题。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间,前几次见面我已经把一些问题 都涉及了,当务之急是教给她一些放松的方法。 针对午休和晚上蝴蝶睡不着觉的情况,我的策略是“倒数数”。例如: 1000、999、998……我们一起深度呼吸,共同倒数数。 考试时如果焦虑,手发抖,我给蝴蝶的策略是:紧握拳,之后松开。 如果大脑有些懵,闭上眼睛左摇头 3 下,右摇头 3 下,之后深呼吸定神。 我建议蝴蝶平时练习左右手的交叉。 对于蝴蝶提出的所有担心,我都会第一时间否定这些想法,并积极暗示 她能行。蝴蝶向我提问:“如果有作弊的考生想看我的试卷,要不要给对 方看?”我很是纳闷,她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,但还是凭直觉告诉她:“你 做主,你想让或不想让都行。” 蝴蝶很有兴致地谈了一些作弊现象,但她没有作弊的打算。我也不支持 她作弊,只是强调了做题的技巧,一定由易及难去做。 我们约定,蝴蝶在高考前一天给我打个电话。我的目的是在那个时刻给 予她鼓励和支持。 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。高考前夕,读初中的表妹对蝴蝶说:“明天就要 高考了 , 这是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, 祝你考出好成绩。”这样的祝福却给蝴蝶 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 ,蝴蝶说心里发慌。我告诉她:“表妹是习惯性地祝福 , 并不是要求你一定要超常发挥 , 更没有给你施加压力。如果是你想的这样 , 她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。” 蝴蝶明白了我的意思,很释然,说明天一定好好发挥。在这种紧急时刻, 心理咨询师需要做的是调整蝴蝶对事情的看法,这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。 高考结束后,蝴蝶打来电话,评价自己“正常发挥”。 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六
我必须承认,我特别希望通过我心理辅导的学生都能在考场上正常发 挥,更希望他们考上理想的大学。 我同蝴蝶商定好,成绩出来时再打电话告诉我。我也热情地邀请她来咨 询中心玩。这种感觉就像陪着自己的宝贝走过煎熬,现在终于松口气了。 我接到蝴蝶的电话。她说被某医学院顺利录取,所学专业是预防医学。 蝴蝶很开心,说这个专业正是她想要学的。我也非常高兴 , 因为跟踪的这 个案例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 , 再次证明心理咨询对缓解考生焦虑情绪起 到了重要作用。 这个案例整个咨询时间用了 5 个月 20 天。这期间我们见了 6 次面,我 的电话一直陪她到高考结束。 我用了不少心理治疗技术帮助蝴蝶摆脱面对考试时的紧张和焦虑,如积 极暗示法、意象对话法、认知疗法、情景再现法 ( 自己创新的方法 ) 等, 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。我最深的感受不是技术对她的帮助,而是我的一种 态度对她的帮助,那就是陪伴。 我用责任和爱心一直陪伴着蝴蝶。不论她什么时候打电话 , 只要方便 , 我都会接起来。如果当时不方便 , 我也会适时回过去。电话中的支持和鼓 励对求助者是非常重要的 , 可以起到很重要的缓解焦虑的作用。有的时候 , 咨询师面对求助者 , 并不需要说多少话 , 只需要静静地倾听并认可就很好。 因为陪伴是一种支持 , 更是一种力量。 当然,这个案例咨询效果好,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。那就是求助者 对咨询师的信任和对咨询规则的遵循。蝴蝶总是按我们约定的时间来访。 如果时间有变化 , 她也会打电话告诉我。她会尽力完成作业 , 这是一种良 好的品质,为保持良好的咨询关系和咨询进程提供了保障。 现在,蝴蝶已经大学毕业并参加了工作,生活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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